速冻冬饺~丹青

【盾冬】桃总生贺文——共和国万岁(小学生文笔,瞎写的)

太可爱了233333

晒豆酱:

祝可爱的桃总生日快乐。


背景:平行宇宙中的美利坚共和国的ABO设定,史蒂夫还是队长,巴基是一名特警。


 


正文:


图链:(都写得这么爱国了!为什么还有敏感词!)

【授翻】【Stucky】The Hell You Don't/骗鬼去吧

非常棒

Oxycontin:

作者:Speranza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930413


无差,队二后的AU。一发毕。HE
伪冬寡伪盾寡警示(分量很小)。


简介:


一笔刺杀Rogers的赏金。一座陌生的俄罗斯城市。一桩杀手的活计。一次出错的任务。


 


正文:


 


一、布加勒斯特


 


1.


 


在清早,太阳都没出来的时候,他多半会沿着窄窄的侧街走进一家狭小的咖啡馆。屋里,许多人坐在划痕累累的木头长桌边,喝着土耳其咖啡,读着报,接连不断地抽烟。他们中所有人都在尽可能清醒过来,因为有时候,在太阳升起之后,一辆脏兮兮的白色货车会停在咖啡馆外,监工会进来挑出身板最壮的男人去遍布城市各处的工地干活。他点了咖啡和涂黄油的面包卷,用盘子端着,坐到长椅上,叼起一根烟,点燃,拿出他的报纸,轮流抽烟或咀嚼。


 


这是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段,能跟其他人默默地坐在一起,感觉几乎像是再而为人。有的人会讲话,但大多数沉默着,就像他;疲惫着,就像他,脸上沟壑纵横,因劳累落下了眼袋。他没有所谓的朋友,不过他跟一个被叫做Paddy的人——这名字挺可笑的,因为他是孟加拉人——有一种不必言传的共识。Paddy是个深色眼睛的瘦小子,他第一次走进咖啡馆的时候,人群间传来轻蔑的窃窃私语:这小子没戏。可是当车来了又走,Paddy就在那减震器不好使的车上,坐在破旧的座椅上一路颠簸。这小混蛋挤过了块头比他大两倍的人,弓腰驼背地坐到了前面,离监工很近,神情警惕,浑身绷紧着。第二天早上,有几个人怨愤地瞥了瞥Paddy,他看见两个人站起来走向那孩子,气势汹汹的,这时候他也站了起来。他们看看他,又坐了下来。于是他也坐了下来,吸了一口烟。


 


他从来不操心选人的事情;他们每次都会选他。他出现的第一天,监工的目光扫过了他,于是他伸出带着手套的左手抓住车尾,把车尾巴从地上抬了起来——他只稍微哼了哼,让这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之后他又放下了车。那一天,以及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被选中,他也喜欢这工作:体力劳动,每天收工后有现钱,没人问东问西。


 


2.


 


他正喝着他第三杯咖啡,读着报纸——报道讲的是一家夜店可疑的火灾——突然他觉得咖啡馆里的气氛变了。他抬眼。一个紧张的矮个子男人站在门口——瘦削,秃头,穿着绿色的防风衣——环顾着四周。这人没戏,他不屑一顾地想,继续读报。稍后他却惊讶地抬起头:矮个子走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双手畏惧地绞起来,满脸哀求,看着他。


 


“请别杀我,他们手上有我的女儿,”那人一口气用罗马尼亚语说。


 


他摁灭了香烟。然后又挥了挥手;接着说;我听着呢。


 


“他——在外面——他们让我把这个给你,”那人说,然后把一个厚厚的棕色信封放在了桌上,迅速推到他面前,随即把手抽了回来,就跟他觉得那东西会爆炸一样。“他们——”他咽咽口水,几乎说不出话来,“——想让你杀一个人。不是我,”他连忙添上。“另外一个人,”他说,然后指了指信封。


 


他细细端详着那人——是真的,他下定结论;他说的是真话——然后伸手把信封收到面前。里面是钱,厚厚一沓欧元:“他们还会给更多,”男人慌忙补充,“他们说告诉你这个。”还有一张行李认领票,上面写着某个陌生火车站的名字,在下诺夫哥罗德(*),从前的高尔基市。一张来自《国际先驱论坛报》的剪报:“俄罗斯将要举行盛大的二战纪念游行,”显然与一座新的胜利纪念碑的落成献礼碰巧在同一时间。他扫读着文章:将会有许多政要名流出席,包括——在这动荡年代可谓很不寻常了——来自英国、法国和美国的代表。底下有个玻璃纸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照片。一张脸,一个男人。


(注:*俄罗斯城市,机械工业中心、文化中心,位于伏尔加河与其支流奥卡河的汇流处。是高尔基的故乡。)


 


他把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看着,看了许久。


 


然后他把所有东西装回信封,藏进外套里,站了起来。男人一惊,盯着他看。“那些抓走你女儿的男人,”他说。“带我去找他们,”随后他跟着矮个子男人走出了咖啡,走进清晨明晰的冷冽。


 


3.


 


破旧的货车刚要停靠在路边,可是他走了过去,跟着穿绿外套的人,走过裂纹遍布生出杂草的人行道,走向一辆染色车窗的暗色轿车。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突然看见那人走近,拔出了枪,那人哀求他饶命。说真的,很可笑,但是这段时间他好像没法怎么笑出来了。他忽视了男人愈加尖锐的警告——“停!停!操,我认真的,我会——”他用他的金属手握住枪杆,扭歪了形状。“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他几乎算是友善地说,接着把扭歪的枪从那家伙手里拽过来,拿它打了那人的榆木脑袋。白痴。


 


身穿绿色防风衣的男人畏缩着,头躲在双臂下,眼睛在他、打手和车的后备箱之间快速穿梭。这时候他听见了模糊的抽泣声,绕到后备箱处,虽说这时候司机侧的车门开了,又有个人拿着枪朝他走来。都是弱智,他把手指伸进车厢边缘一撬,弄坏了锁。一个大概十岁的女孩在后备箱里,惊恐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泪水——她穿着一身校服,紧紧抱着一个银色的背包。他伸手帮她出来;片刻过后,她父亲拉住她的手臂,两人夺路而逃。


 


他扣上后备箱,狠狠砸上金属盖板,挥出手挡住面前的枪火。然后他两手抓住惊愕的男人,把他的脸砸向车身——一次,两次,三次——然后拎着晕头转向的男人站起来。


 


“你们找错人了,”他说。“我不干这种事了。”


 


男人盯着他,血从他额头上的切口汩汩流出。“骗鬼去吧。”


 


他打量着男人的脸。“你是Constantin的手下。”


 


男人点头,可是他的搭档过来,哽咽地说,“不是。”


 


“你们是Constantin的手下,”他叹了口气,把男人搡向驾驶位。“开车,”他刚要上车,感觉到肩上落了一只手,转身准备应对暴力,却遇上了一双严肃的黑眼睛。


 


“一切都好吗?你需要帮忙吗?”Paddy问。


 


他发现自己奇迹般露出了微笑。“不了,”他说。“我没事。Nabil。”Nabil Goswami惊讶地眨眼看他。他们开车离开的时候,Nabil还站在人行道上。


 


4.


 


黑帮老大Andrei Constantin住在重重防护之后。“你不会活着出去的,”当他们开车进了大门之后,他旁边的男人瓮瓮地说;他的鼻子断了,血从他额头撞上后备箱得来的伤口流淌而下。


 


Constantin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吃着一盘番茄奶酪配冷鸡肉。他抬眼,放下了刀叉。“看来是真的,”他说。“你真的存在。我以为你是个传说,就像吸血鬼或者狼人。”Constantin上下打量着他。“而你在这里,在布加勒斯特。冬日战士。”


 


他用金属手把信封拍在桌上。“是你把这个送到我这里了?”


 


“是的,”Constantin清醒地说,“不过你杀掉我之前,应该先听听我有什么话要说。”


 


“那就赶快。”


 


Constantin向后靠了靠,皮椅发出响声。“我只不过是个送信的,但是信息在此。如果你照办,我给你开的价钱是你刚拿到钱的十倍——欧元,美元,随你便。你会拿到证件,最上等的:美国,欧洲,俄罗斯,哪里都行。你可以完全重新开始;住在世上任一个地方。不会有人来找你或者打扰你,你的名字会悄悄从所有国际通缉令里消失。之后你会真正成为传奇。”


 


很诱人。可是他开始摸清情况了,而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那要是我拒绝呢?”


 


Constantin耸肩。“那就拒绝。要是他们能逼你,他们就会逼你了;可他们却只敢来软的。这个价你不满意吗?”


 


他忽视了这个问题。“为什么找我?”


 


Constantin大笑起来。“我不是你的客户,可是即便如此,我也能答出这么蠢的问题:因为你办得到。事实上,我相信你之前差点得手了;全世界都看见了华盛顿泄出来的视频。跟你说实话,”Constantin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又说,“我对你的目标没有反感;其实想到他我有一种强烈的怀旧之情。他的名字让我兴奋,就像我小时候一样。”他把一只肉乎乎的手贴在胸口以示真诚。“听到他的死讯我会很遗憾的。话是这么说,如果我想要他的人头,我应该不会想浪费钱请二流选手。世上也许只有三个人能办到这么一件事。也许只有三个。”


 


这是真的。也让事情更复杂了。“我接手,”最终他说,“但不是替你。”


 


Constantin的脸白了几分。“我不能告诉你委托人是谁。”


 


“我知道是谁。”他把信封塞回衣袋。“告诉他们我接手,可是办事前一天我要跟他们见一面,而且一次付清:现金和证件。”


 


Constantin慢慢点头,吞咽着。“我会告诉他们,可是——”


 


“再联络,”他说。


 


二、莫斯科


 


5.


 


他花了5000卢布剪了一次昂贵的头,让他的长发更有型一些,而不是垂在脸边,然后又拿50,000卢布买了衣服——羊毛裤子,丝绸衬衫,上等鞋子——这意味着他在奥斯托珍卡大街(*)的大酒店的候客厅里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他提早一小时抵达,坐在吧台边,一边饮着伏特加一边抽烟,从罗马尼亚烟改成了万宝路红标。


(注:*莫斯科的黄金地带。)


 


他说不准她会不会来,可是到了七点她准时现身,身着蓝色丝绸裙,蹬着高跟鞋,美得惊为天人。她面带招贴女郎一样的诱人微笑,眼神却锐利狡黠。与其说他看见她发现了他,不如说是他感觉到她发现了他。她仅仅犹豫了片刻,便朝他走来,于是他起身走向她,彼此相识一般迎接她,在她双颊留下两个法式的轻吻,接着引她走向他座位旁的高背金色丝绒椅子,挥挥手为她叫了一杯酒。


 


“所以真的是你,”Natasha玩味地微笑着说。“我还不敢相信呢。”


 


他靠过去低声说,“在你杀掉我之前先听我说完。之后,我也不在乎了。”


 


她的笑容变得明亮了些,就像他刚刚说了什么笑话一样。“那就赶快。”


 


他从衣袋里掏出信封给他:钱,剪报,照片——都在那里,除了行李认领票;那个他还要用。“有人雇我刺杀Steve Rogers,”他说。“在高尔基——下诺夫哥罗德,两天之后。我明天过去,查看场地的布局。可能要从高处射击,用远程步枪。”


 


她很老练,就算在翻着棕色信封的内容时也保持着和颜悦色,随后她把信封放进了手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举起伏特加,短暂的微笑藏在杯沿。“很简单,”他说。“我想要你在我下手之前杀了我。”


 


6.


 


她歪歪头,红发散落在肩膀。“唔,好吧,”她说,“不过你要付钱的,”这下他当真笑了。她的微笑几不可见地变了,变得真实:她是红房子的Natalia Romanova,最负盛名的黑寡妇。


 


“不过说真的,”她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她说,隐蔽地对着手袋点点头。“我感觉像是中情局。”


 


“是啊。我也是,”他应和。“Kelly的党羽。”中情局副局长Edward Kelly从来不太喜欢——唔,不太喜欢战略科学署,神盾局,Nick Fury,复仇者联盟,全都是;尤其Steve Rogers。


 


她已经点起头来,开始条分缕析。“如果他们在俄罗斯刺杀他,他们可以归咎于冬兵,普京,制造国际变故;对所有人来讲都是双赢。而且他们还能除掉童子军领袖:你知不知道Steve破坏了多少中情局的任务?”他耸耸肩;他不知道,但他能猜到。“很多,”她告诉他。然后她咬住嘴唇,忧伤地摇摇头。“可是你没法让人相信的;你永远证明不了是他们在主使。中情局。Kelly老奸巨猾,再说那些效忠于他的特工?他们是真的忠心耿耿。”


 


“是啊,”他说。“可是你知道死无对证的说法吗?那不是真的。等我死了,他们就会相信我。他们会翻我的口袋,找到我的枪,那张认领票,钱——”她瞪大了眼睛;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我会让Kelly跟我见面,给我报酬;我都会录下来,他的脸,他的声音——一切我都会办好。你只需要做好你那部分就行了。”


 


他看得出,她在推敲他的提议,试图找出他计划里的漏洞从而拒绝。“如果我活着,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一个字,”他对她说。“死了,我就有了可信度。反正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他咬着牙说,“觉得是我杀了他。我不介意为此丢掉性命,只要——”他突然哽咽。“——只要他活下来。所以你要保护他。当时和事后;那是你要负责的。”


 


她那玩味的笑有些撑不住了。“让我考虑一下,”她低声说。


 


“吃饭时考虑吧,”他说,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向她伸出手去。她瞧了他一眼,他做个鬼脸,朝着餐厅点点头:“怎么?我都预定好了。”


 


7.


 


这不算是他的最后一顿饭,不过他没有理由亏待自己;十五个月来他都是粗茶淡饭,抽的也是便宜烟,而在那之前——那之前什么也没有。然而酒店的餐厅唤起了奇怪的回忆,他从未到过的地方竟让他似曾相识。50年代,70年代,以至仿日式的极简风格风行的90年代,酒店的管理人都没有重新装潢,于是餐厅还保有着30年代那种优雅的精髓,出于他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愿深究的原因,这叫他很喜欢,虽然里面所有人的衣着都过于现代、过于时尚:印花尖领衬衫,出于设计师之手的礼服和细高跟。他喝了很多酒。


 


在对面,Natasha皱眉看着他用她手机找出来的地图:他已经想好了,他应该在哪里,枪应该摆在哪里。在八楼,建筑的一角有着两面巨大的窗户,都角度正好:一面能让他瞄准主看台,一面能让另外某个人瞄准他;一枪毙命。给别人留下绝佳的射击角度是他绝对不会犯下的错误,可他觉得他们不会质疑这一点。他死了的话就不会。死亡自成一种证明。


 


“去十楼就行,”他说,有点口齿不清了;伏特加总是让他上头。“我会给你搞合适的枪。”


 


Natasha斜瞥了他一眼。“我有合适的枪,”她说,然后向前靠过来,低沉而沙哑地说,“你想到楼上来吗?”他抬眼看她,摆弄酒杯的手停了下来。“怎么?”她平板地说。“我都预定好了,”当然了。她是个黑寡妇,精于本职,就像他一样。


 


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欲念。“你跟Steve做过吗?”他问。


 


“没有,”她迅速回答,然后才发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如果他能得到的仅此而已,他也会很乐意从她的身体吻下Steve所有的痕迹。“我们接吻过一次……或者两次,”她平静地说,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她懂了。“我吻过他一两次。”


 


“嗯,”他不置可否地说,伸手举杯。他体内的感觉骚乱着蠢蠢欲动——怎样也停不下来——控制住表情让身体不动已经让他尽了全力。他喝干最后一点伏特加,心不在焉地挥手再要一杯。Natasha没跟Steve睡过让他愤懑:妈的,为什么Steve不跟她睡?保守。自负。“好孩子”:他守身是为了什么?这突然叫他不堪忍受——除了透过瞄准镜,他再也见不到Steve了。


 


然而他也不必再忍受多久。


 


8


 


他送Natasha到了酒店房门。她抓着他的手臂,穿着高跟鞋走路时假装有些摇晃,他也配合她来,回以微笑,放任自己享受陪高手演戏的乐趣。他知道她穿着那双鞋能把人活活踢死。


 


她向后靠去,性感而诱人,他拿过钥匙,像个绅士一样替她开了门——然后温柔地把她推在门框,叫她吃了一惊,从她的嘴唇吻着Steve。他突然的诚挚似乎叫她不知所措,而说真的,他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触摸过另一个人了,温柔,没有痛苦。回忆起Steve是意料之中,但其他的回忆也接踵而至:几个姑娘(Helen,Gloria,Irma),他的妹妹们环抱住他的手臂,他妈妈周日穿去教堂的好外套衣领上的香水味。接着Natasha贴着他动了动,攥住他的衬衫把他拉近,然后他脑中又只剩下Steve:专横、要不够、抓着他不肯放的Steve。他捧着她的头,嘴唇刻意地贴着她的:一条讯息。也许有一天Natasha会拉住Steve的领带吻上他的嘴,而Steve就会明白。


 


他退开,她慵懒地向后靠在门框上。当然这只是一种姿态,她随时可能出击,不过在她能有什么进展之前,他大概就能用她手袋上细细的金色链子勒死她;美国人在麦考伊军营训练过他怎么勒死人。这记忆久远得仿佛不可思议。


 


“你确定吗?”她问,嘴唇弯出弧度,他意外地想要接受,几乎不能自已:在一张真正的床上,怀抱温暖的肉体——她的肉体——最后一次共度良宵。她迟疑不决,她微微动了动,向他展示着自己。她很美,真的:胴体的曲线蕴藏着力量,金色的肌肤光洁柔滑。他的目光重新遇上她的,他想,也许,她是真的想要他——或者,明白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她也许想要凭借与他做爱,或者透过他,而触碰到Steve。这可能是她唯一能够得手的方法。


 


他从门边退了一步,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我确定,”他说。


 


“太可惜了,”她说,仿佛是真心的,可是片刻过后她成了一副严肃模样。“下诺夫哥罗德,”她说,站直了,眼神一下锐利起来。“两天后,八楼,”他点头,沿着走廊离开了。


 


三、下诺夫哥罗德


 


9.


 


他到了火车站,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带。他找到行李寄存处,把认领票给了他们;过了一会,一个看起来很无聊的男人递给他一个黑色的行军背包。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就像那是他的一样;之后,当他翻了里面,他找到了枪,一个手机,一叠叠用纸带捆起的百元美钞,还有装满一信封的证件:出生证明,护照。他翻开美国的那本,深蓝底金字。他自己的脸印在上面——短发,微笑着,那是一张他从未照过的照片——还有一个新名字,Sergei Zubov。他们对他没有丝毫真正的了解。


 


他拿上手机,走出门到了革命广场,站在明亮清冷的阳光中,风吹打着他的头发。他拨打了迅速拨号的第一个号码,对线路另一端的不管什么人用俄语说,“我收到报酬了;我要见面,”没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他点了一根烟,然后从胸口的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装置,塞进手机麦克风的洞里。他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它就响了。


 


“双倍,他们说给你双倍,”Constantin有些犹豫地说,“不过不要见面。”


 


他没有管。“告诉他在革命广场,半小时后,”他说,然后挂断了电话。他早已发现惜字如金是最好的选择。他从一家面包房买了一杯咖啡和一个甜面包。


 


10.


 


中情局副局长Edward Kelly或许主管着一群间谍,但他本身是个糟透了的间谍,否则就是太久没有亲力亲为过了,整天只坐在办公桌后面命令别人取人性命。之前他说不准Kelly会不会来,不过他想可能性还是很大。目标越大,知道的人越少,而暗杀目标估计再大也大不过Steve了,那个小混账。Steve一向会惹毛别人,而他们也一向把他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从这个方面讲,没有多少改变,只不过规模今非昔比了。他微笑着喝了一口咖啡。


 


他看得出来,Kelly没料到他这一着,被他吓得要死。Kelly试图保持冷静,不过却先撑不住了,先开了口:“我从没想到你会得寸进尺,Soldat(*)。”


(注:*俄语。士兵。)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Kelly先是坐立不安,然后打破了沉默。“你想要什么?更多的钱,还是……?”


 


他没有回答。


 


Kelly试图显得恼怒而不是害怕,失败了,然后看了看手表。“唔,听着:这就是你要的见面,”最终他说。“我可以给你五分钟,然后我就要——”


 


这回他打断了他,轻柔地说:“我们并肩作战过,Steve Rogers和我。”


 


Kelly惊讶地眨眼。“是吗?”


 


“我们是盟军,”他解释道,然后嘲弄地加重语气:“你知道:苏联和美国。”他靠过去,靠近中情局局长的耳边。“历史跟打电话没什么两样,”他耳语道。“你接收到的一切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Kelly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不过他努力坚守阵地。“任务一切准备停当了吗?”他粗声说。


 


“哦是的,”他以漠然的真诚回答。“都准备停当了。”


 


11.


 


工艺学院的八楼正在装修;他们卸掉了装有古老本生灯的旧实验台,墙拆得只剩砖头,地上有一卷卷尚未安装的电缆。他悄然走过脏兮兮的独轮车和灰扑扑的水泥袋子,到了屋子的西北角,那里的窗户角度正好。他放下行军背包,抬起面北那扇窗竖直的推拉窗框:在下面,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主看台,标出游行路线的路障,金属的露天座位。他看得出,哪个地方会摆出一排椅子,给司铎和他们的妻子,给几名幸存至今的苏联老兵,以及所有的贵宾。


 


他转向另一扇窗户,不过这回没有向下看,而上向上看。路对面宏伟的白色建筑曾是政府办公厅,不过好像是改造成了公寓楼。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走到十楼,那扇正对着他的窗户里拉着纱网窗帘。他盯着看了一会,然而没有一点动静。


 


接着他开始干活:计算角度,小心地把枪组装好,再拆开,清洁好,调试瞄准镜。之后他打开弹药盒,点30口径军用子弹,拿出一颗。它永远不会到达它的目的地——这会是他永远不会射出的子弹——不过他还是拿出刀,做下标记:一封寄不出的情书。


 


12.


 


他的最后一夜是在一家离米宁和波扎尔斯基广场很远的旅馆度过的,因为市中心所有的房间都被赶来参加胜利庆典的旅客订满了。他躺在旅馆的劣质床罩上,拇指蹭着方方正正的旧电视遥控器。他没有打开电视,而是把遥控器扔在一边,调整姿势平躺着,注视着天花板。一场老电影在开裂的灰泥表面闪动:一个叫做Steve的爱尔兰瘦小子,住在醋山区的公寓楼,养了一只捉厨房里老鼠的猫。他有一个朋友,个子大一点,深色头发;那是个他不认识的演员。


 


(咳)


 


他躺了一会,眼睛紧闭,心脏狂跳。然后那电影又播了下去。“你……”他的声音微微颤着。“你也给别人这么做吗?”


 


Steve狐疑地眯眼看着他。“问这个干什么?”可是他这么一问,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我不想你那样,”他说,低头第一次吻了那瘦骨嶙峋的金发小子,第一次,无疑以后成千上万次中的第一次,然而影片结束了,胶卷拍打着转轴。


 


13.


 


这天天气很好,很适合射击:寒冷而晴朗,没有一丝风。


 


他提早到了工艺学院把枪架好,透过瞄准镜看着身穿工作服的人从卡车后槽卸下折叠椅和一箱箱鲜花,布置起场地。人们纷纷在露天看台上落座:老人,夫妇,孩子,几乎每个人都手拿在战争中牺牲的亲人的照片:两千七百万的逝者。军人逐渐到来,武警监管着广场。第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打破了静默——他想,还会有更多,米格-29和苏-27战机。他忽略了飞机的响声。


 


他需要保持狙击的姿势——枪口瞄准主看台,瞄准Steve——不过当然,他真正需要保持的姿势是他自己的:他要给Natasha一个可信的开枪机会。他拉过一把溅着漆的旧椅子坐在上面,脚在地面放稳,手臂架好,举着枪对准广场。他曾度过了无数的时光——无数的分秒,无数的年月——就像现在这样,枪瞄准目标,静静地呼吸,等候杀戮。这姿势对他而言像睡眠一样舒适。这样度过他最后的时刻莫名地合衬;透过直径50毫米的瞄准镜窥视世界,生亦如斯,死亦如斯。 


 


接下来第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轿车停了下来,三名低级官员被等候的身穿黑色西服的保安人员护送下车。下一辆车里是哈萨克斯坦和白俄罗斯的大使;之后,是罗马尼亚、爱沙尼亚和匈牙利的代表。现在是美国、英国和法国的大使。沙波什尼科夫将军和格拉乔夫将军,后面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老人:如今看起来如此无害,可是他曾经是军事情报局的头领。他有一段生动的感官记忆:突如其来的狠狠一耳光,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在这老人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他放任自己短暂地幻想:他现在就能杀了他。可是不行;他需要按计划来——看见普京跟Steven Grant Rogers一同抵达,他想他不该感到惊讶。Steve一身红白蓝,光彩照人:是那件老制服,他在二战时穿的制服。毕竟Steve是个名人,而普京喜欢炫耀,总是要成为他人注意的焦点。当Steve下了车,沿着武装人员中间狭窄的道路走向主看台的时候,人群发出一阵欢呼。他们一看见他,就像从来没有过冷战这一回事似的:他们在欢呼,微笑,喊叫着请求他的注意。Menya!Menya!Posmotri na menya!(*)看我!


(注:*俄语。我!我!看我!)


 


Steve举起手,转身向各个方向挥舞;他笑得很灿烂,不过透过瞄准镜,你能看出他的表情是僵的,一副面具。再说Steve究竟是着了什么魔,要在这该死的仪式上露面?他放下瞄准镜,揉了揉眼睛。这傻小子可能还是以为他能凭一己之力改变这操他妈险恶如沼泽的世界。他一时换了姿势,点了一根烟。从前,Steve会替他点烟;Steve不抽烟,不过他会优雅地将一根烟放在唇间,划一根火柴,快速吸一小口以确保点着了,然后再递过来。烟没有滤嘴,夹在他唇间的那一端过了Steve的嘴而微微潮湿:那是一个吻。在他们开始亲吻之前就存在的吻,完完全全是Steve的作风;狡黠,一言不发,却透过他那该死的睫毛注视着他,看他吸烟,看着烟点燃的一头闪起红光。


 


现在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灼烧着他的肺。他靠回去,透过瞄准镜,看着Steven Grant Rogers在人群中招摇。一头湿润的香烟从他唇间垂下。


 


14.


 


每一刻都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刻。每一秒都凝滞不前。宾客们落座。Steve的金发在看台中心闪耀。他好奇他会不会感觉到那颗子弹。他的第一次死亡没有感觉,可那之后的每一次死亡他都记得。一切如此锋锐,色彩斑驳:人群,随处可见的鲜花,制服、帽子和旗帜。远处被麦克风放大的反馈噪音和回响的人声,低沉的嗡鸣,演讲。Steve一动不动地坐着,偏过头去,专心致志地聆听着。她很快就会开枪了;她什么时候开枪?他很走运——甚至可以说是何其有幸——一切会这样结束,他死的时候视线能够紧锁着——


 


Steve猛地向一侧倒去,血浆四溅,白色的骨头,有人在尖叫。人群在混乱中爆发,浪潮一样四处奔逃,撞倒了椅子,骚乱以Steve为中心荡漾开来——只是现在他看不见Steve了,只有西装,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肿瘤一样团团围起。刚刚有人开枪。一枪——茫然中他收回枪,取出了子弹,抚摸着细长的子弹,他需要向自己证明他没有在某种恍惚状态下开了枪。可他没有。情书子弹就在他的掌心。他紧紧攥着子弹,呆呆地看着:穿着黑西装的人几乎拥到了对面褐砂石大楼的拱门,抬着什么——一具尸体。


 


世上也许只有三个人能办到——操!他为什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会雇多个杀手,增加胜算——他思绪混乱起来,跪倒在地,嘶喊起来,金属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冷汗淋漓,痛不欲生。回过神来,他的视野中满是闪动的泛黄的斑点,他颤抖着蹲伏在地,气喘吁吁。那好。


 


 


15.


 


他摸过步枪,填好子弹。从这上面杀人不够痛快,所以他下去到了街道上:他要靠近些。广场一片混乱,警铃大作,各个方向都有躲闪或逃散的人,可他像是走在草丛一样穿过人群。他径直走向他们安放Steve尸体的楼里,知道Edward Kelly会在那里,假装掌控着局势,试图缓和一次重大国际变故带来的影响。他要把他好好折磨一番,杀了他。接着他会找到开了杀害Steve的那一枪的人,不管是谁,然后也杀了他。


 


他所经之处所有人都躲闪开来,没有俄罗斯的士兵或者官员敢挡在冬日战士和他的目标之间;至少他还剩这点声名。他穿过广场,大步走上宽阔的石头台阶,进了大楼装潢精致的门厅,里面有一幅从地到天花板的颜色饱满的油画,描绘着高尔基汽车工厂全盛世纪的光荣岁月。门厅空无一人,不过雕刻精美的双开门敞开着,门里又有另一套门。在这里,他看见了全副武装的Natasha Romanov,她站在不省人事的Edward Kelly旁边,让人满意的是,他被铐在了暖气管子上,身上只剩衬衫,凌乱不堪,浑身是血,像是被好好揍了一顿。可这还不够。


 


“把他给我,”他说。Natasha摇头,他举枪瞄准她的胸腹,毫不让步地站在原地,让她考虑。站立不动十分费力,他的体内已经是翻江倒海。真是奇怪的感觉,他竟会有所感觉:施暴时竟会有所感觉。


 


“不。”Natasha稍微动了动,挡在Kelly身前;保护着他。“一切在我掌控之下。我收集到了所有证据。他不会逃过制裁的。他玩完了;我会扳倒他。”


 


他什么也看不清。视野一片红色。血涌上他的大脑。“本来计划好了。你有你的职责。你失败了。”


 


她安静而坚决。“那是你的计划,”她说。“我做了另一个决定。”


 


扳机坚实地抵在他的手指。“你做了——”门枢一响,门开了,他转身。Steve就在那里,面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扶着门框。


 


16.


 


他一侧的头发满满凝着血,上面沾着白色的骨头碎片。血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效果能以假乱真。之前血溅得到处都是。


 


“你个混蛋,”他说,放下了枪。


 


Steve举起了双手,投降了。“我知道,”Steve对他说着,对他恳求着,“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他三大步走到Steve面前,扔下了枪伸出手臂狠狠抱住了他,透过紧咬的牙关艰难地吸气。Steve紧紧地回抱,血在他们中间发出湿响——他浑身是血的腥气,死亡的腥气,可是他活着,狡猾的混蛋:不知怎么,Steve Rogers还活着。随即Steve沾满了血的手捧住他的脸,转过他的头坚定地吻了他,是了,这是Steve——专横、要不够、抓着他不肯放的Steve——他认识了天杀的一辈子的Steve。他不止一次吻过Steve血淋淋的嘴——在布鲁克林的小巷,在意大利的战场——至少这次血不是他的。Steve的拇指在他的下颚蹭上了血污。


 


“Bucky,”Steve开口。


 


他如鲠在喉,摇起头来。因为他不是。再也不是了。


 


Steve不听他的。“Bucky,”他重复道。固执的混蛋。“我们没时间——”


 


Natasha意有所指地咳了一声。“我正要说,”他说。“过一会他们就会发现停尸床上的你不见了,而全世界大概都看见冬兵冲了进来;你刚刚可不是潜行模式。所以你们要决定怎么——”


 


“你想怎样都可以,”Steve转过身急切地说。“可是我刚在电视直播里被人刺杀了。”


 


他的心在狂跳,沙哑地说,“我有一整包的护照和现金。”


 


他们面面相觑了许久。


 


“弄一艘船,”Natasha建议。“从这里,你们可以坐船到喀山(*),然后到——”


(注:俄罗斯城市)


 


“哪里都好,”Steve说。“哪里都好,Buck——”他突然能想象到他和Steve在船上,沿着伏尔加河开始漫长而缓慢的航行。顺流而下,穿过海峡,跨越海域,也许到西班牙,到加纳利群岛,而或许有一天,他们会重新探索美洲,渡过大洋驶向西印度群岛……


 


“好吧。好。快,我们走吧,”Bucky Barnes说。


-End-


这篇真是把我戳得死死的,几乎翻哭。枪膛里的子弹,寄不出的情书,Bucky啊……TAT

载欣载奔

清风树叶:

号外!!!真正的美队回来了!!!悄咪咪打个Tag报个喜,这个才是我们的美队啊T_T

找的代购带的,终于到了,开心到飞起(⑉°з°)-♡然而。。。。门票居然丢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代购费还挺贵,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_(:з」∠)_本子还撞角了嘤嘤嘤(暴风哭泣)算是美中不足吧_(:з」∠)_

这不是更新只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广告……

快来调戏店长啊店长特别可爱XD

鸢酱:

因为和小伙伴长时间吃土……然后……心塞塞。买了太多硬坨太浪惹,这个是一家店铺吧大概【并没有什么稀有的东西】,嗯现在只有毒液dd奇异博士坨什么的还有cosbaby徽章拿得出手……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挂闲置变成店员了,月末来一份盾冬硬坨【或者盲袋或者clintons冬坨或者funko通贩冬】的抽奖嗯,是时候让我这个非洲人体验一下抽奖的感觉了……
好吧主营冬兵周边,就是个广告……求关注啦正经的萌新店铺?【好像东西少地不像正经店铺啊】
PS:小礼物十分纷杂然而会很多!让我把我的小东西都送出去吧嗯
【所以店铺担当的我仍然是店员而不是店长呢?想要谋反了】
pps:明天大概能捉虫玩ch6?可能?大概?

我相信这个詹不会掉火车,他会和大盾一起回家

对詹的爱胜过一切_(:з」∠)_直播改詹,蓝棉袄款

【盾冬】Street Bear

天啊好可爱QWQ

污冬面:

【盾冬】Street Bear




原梗是一只主人进局子的流浪狗






半夜两点,史蒂夫接到了来自纽约动物救助站的电话。


来到二十一世纪快三年了,他一直在努力地融入这里。二十一世纪必修课在他的小记事本上列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包括晨跑、打沙袋、拍摄健身广告、参加复仇者联盟以及在动物救助中心登记注册当义工。电话是莉莉安小姐打来的,他在救助站认识的新同事,一位热情的圣伯纳犬爱好者。她的声音不同寻常,冷风在背景音里呼啸着,间或传来陌生的动物喷气的鼻音。


“罗、罗杰斯队长,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有件事必须得……哦上帝。”她听上去充满了恐慌。“有人报告说在街头发现了一条黑色的大狗在翻垃圾桶,但我觉得……我觉得这看上去可能、应该……它是一头熊。”


布朗克斯区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头熊。这和中央公园的狮子、帝国大厦顶上的猩猩、长岛海滩出现的鲨鱼以及曼哈顿半空中跑出来的外星人一样,都毫无疑问属于美国队长(兼职纽约动物救助中心特殊动物护理员)的职责范围。史蒂夫跨上机车,在深夜的寒风中尽职尽责地赶到了那里,他希望那不是要莉莉安小姐半夜眼花,看错了一头特别大的松狮。


“哦上帝。”当他赶到的时候,那玩意还在挨个嗅闻着垃圾桶,对其中人类文明的糟粕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它站起来,差不多只有垃圾桶那么高——显然只是一个幼仔。但它短而粗的前肢一巴掌就掀开了厚实的桶盖。它试着想要爬上去,屁股在空中笨拙地扭动着。半空的垃圾桶倾倒下来,垃圾和臭气散落一地,动物小声地叫着,试图甩掉沾在它头上的苹果皮。


“它的脖子。”史蒂夫小声地说,棕黑色的毛发里面露出亮闪闪的光泽。“那是一个项圈,对吧?它应该是有主人的。”


“……我不知道。”莉莉安小姐在夜风中诚实地颤抖着。在纽约,除去猫狗及少数几种爬行类宠物之外,饲养异宠是需要特别许可证的。能够养得起熊的人怎么会让他的宠物流落到布朗克斯区的街头呢?史蒂夫手持着麻醉枪小心地靠近熊。“嘘、嘘,好孩子……”


那动物转过身来了,它黄色的小眼睛安静注视着盯着史蒂夫。它看上去天真而好奇,并没有攻击性。它的目光让史蒂夫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想起了童年时后巷的一条流浪狗,巴基每天下午都会去给它喂食。它个头很大,毛发蓬松,和善而亲人,会将脑袋放到巴基的手心里乖乖舔舐食物。1929年的冬天开始的时候,史蒂夫就再也没见过它。


“这里还有一张纸条。”莉莉安小姐和其他赶到的动物救助员们都凑了过来,他们开来了车,准备把熊拉走。人们在被麻醉的熊身边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它,以及史蒂夫从它毛发下面的项圈上找到的那张纸条。“看样子是它的主人留下的。”




“小熊送你。请好好照顾它。我的名字叫吧唧。主人进局子了。”


铅笔的字迹有力但十分笨拙,像是一个刚开始学习书写的小孩留下的。史蒂夫翻来覆去将那张纸条看了半个小时。“巴基。”他轻声呼唤着,刚刚醒过来的小熊在大笼子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他的目光转到桌子上,那里放着一对吧唧熊与队长熊的布偶。这两个在二战时期流行过一阵子的玩具形象,在美国队长被发现之后又重新火了起来。他的朋友正在为他争取一系列的玩具形象版权,据说版权费收入可观,史蒂夫不知道会有多少,但那是一个足够在布鲁克林买房子的大数。


“我已经准备好全套办理领养手续的材料了。”他有钱有证的朋友在救助站里转来转去,十分兴奋。“你真是个小可爱,对吗,吧唧?我要把你养在复仇者大厦顶楼的露天花园里。”他隔着玻璃对熊挥了挥手,小熊用前爪撑起上身,对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救助站里安静得异乎寻常,总是在狂吠的流浪狗们都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的主人也许只是被拘留了,无法照顾它。并不是遗弃。暂时还不符合被领养的条件。”史蒂夫说。托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等两天就好了。你知道熊每天要摄入一万大卡的热量。四倍于人类,和你们超级士兵一样。它很快就会把这个救助点吃垮。”他又转过身去,拿出一块巧克力隔着笼子逗弄那动物。“你说是吗,吧唧?”


“我想去见见它的主人。”


“也许是你的迷弟。想要养一只吧唧熊。”托尼顺口说着,熊不理会他,他现在整个人都快趴到了玻璃上去。史蒂夫摇了摇头。“熊的踪迹最早是在亨茨社区附近被发现的,那个地方怎么会有人养一头熊在家里呢?”


“那里是妓女、小偷、毒贩和杀手的聚集地。养一头熊有什么奇怪的。”托尼毫不在意地说。“也许它的主人是一个孤僻的冷血杀手,和人群格格不入,只能与熊为伍呢?”


“很好的想象力。”


史蒂夫将纸条揣在口袋里,走出了救助站。




他在布朗克斯警察局见到那个人的时候,第一眼差点没有认出他来。他留着流浪汉一样微微卷曲的长发,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凌乱的胡茬覆盖了他整个圆而短的柔软下巴。七十年了,他同他一样,一点也没有变老。


“巴基?”


他深吸了几口气,小声地、难以置信地问。


“你捡到吧唧了?!”他的身体一下向前倾,贴在桌上,双手用力地按着桌面。他的黑色手套被没收了,袖口下面的左手闪着金属的银光。他大大的眼睛隔着栅栏朝他直视过来。“你照顾好我的熊了吗?”


“……不是熊,你是巴基。”他小声说,感觉到酸涩从鼻腔里泛起来,模糊了他的声音。他不得不用力深吸气让自己不会哭出来。“巴基……”


“不。”


男人缩了回去,坐在椅子里面。他拒绝的声音闷闷的。之后不管史蒂夫说什么,他都拒绝再开口了。他将无表情的脸藏在头发后面,就像是一块石头。




“……他不看我,就好像他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史蒂夫感觉自己已经要哭出来了,娜塔莎在电话另一头切进线路里面。“我不这么认为。史蒂夫。他并不是因为试图站街而被捕的。”


“站街?!!”


(“试图。冷静点,史蒂夫。”)


(“哈,他得养他的熊。”)


无视山姆和托尼跑歪了重点的打岔,娜塔莎冷静地接着说下去。“他是冬兵。至少神盾局认为他是。你知道的,史蒂夫,冬日战士。从冷战时代直到现代的传说与鬼魂。”


“他大概是在三个月之前进入美国的。我们至今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式偷渡进入,又是怎么带上了那只熊。他从西海岸登陆,在各州流浪了一段时间,走了一条迂回的观光路线,一个月前来到纽约。他在这段时间里什么也没做——至少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内什么也没做。没有暗杀、没有绑架、没有爆炸、没有投毒。他在老老实实打工赚钱,隐藏身份,住在贫民窟里养着一头熊。如果不是那条标志性的金属手臂的话,连我们也不能相信他就是冬兵。”


“所以你们就什么也没告诉我?!”


“我们什么都不能确认,史蒂夫。不能确认他的身份,也不清楚他来到美国的目的。当他们确认冬兵在美国没有接头人的时候,神盾就下令逮捕他。”史蒂夫深吸一口气,而娜塔莎在他有不雅言词之前就以更快的语速打断了他。“现在还来得及,史蒂夫。他像是在故地重游,只是还没有想起对过去的记忆。你应该试一试。神盾局还有三十分钟赶到。”




“我的熊呢?”


史蒂夫骑着机车以百码时速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神盾局的车子在他们身后开着大喇叭追赶,战斗机像乌云一样压在他们的头顶上。巴基——冬兵——坐在他的后座,为了安全而紧抱着史蒂夫的腰。他结实的胸膛贴在史蒂夫火热的脊背上。他很老实,让他坐好抱紧就乖乖没有乱动,只是嘴巴一直喋喋不休。


“我不能扔下我的熊。”


“我们在被追捕。没法带上熊,巴基。”史蒂夫耐心地说。“我们可以等事件平息之后再来找它。”


“只是去接它一趟。”冬兵恳求着。“它可以站在行李架上。我们一起逃走。它很乖。我用背包装着他进入美国,它一声也没叫。”


史蒂夫顿时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高大、沉默的男人,背着黑色的大背包,带着一顶鸭舌帽,在深夜黑漆漆的海滩上,混在偷渡客里面走上美国的土地。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他胡子拉碴的圆圆的脸和大眼睛。没有人知道他的背包里藏着一只来自西伯利亚的熊。这画面真好,史蒂夫想把它画下来。相比之下,两人一熊骑着一辆摩托车如马戏团表演一般的逃亡就显得非常爆笑了。


“为什么要来美国呢?”史蒂夫问,深深地抽了一口气。他的情绪已经平静多了。只有在想到巴基,想到冬兵档案,想到火车、那条金属手臂和之后的七十年的时候才会想要哭出来。“为什么要给熊取名叫吧唧?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相信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我不会签字的。”史蒂夫两下将面前的逮捕令撕个稀烂。“我们没有做任何违反法律的事情。没有伤人也没有破坏财物。连那辆倒霉的机车都是我自己买的,不是神盾局财产!操。你们无权逮捕我们。”


“高速公路严重超速,罗杰斯队长。”尼克弗瑞说。


“那巴基呢?你们要把他这样关起来?!”史蒂夫指着那个巨大的玻璃笼子。冬兵被关在里面,就像动物救助站对待他的熊一样。那只名叫吧唧的小熊现在被关在旁边一个较小的笼子里。呼呼大睡。冬兵带着沉重的镣铐,电磁手铐从他的手肘一直严密地锁到手腕,他的脚踝被铐在地板上,脖子上还带着颈枷。他被像对待一级危险源一样封锁起来,而动物不用。


“非法入境。”


“巴基是美国人!他是二战期间为国效力的英雄!”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死了七十年了!冬兵是个非法入境脑子有问题还带着一只危险动物的俄罗斯疯狂杀手!”弗瑞将冬兵的案卷砸在史蒂夫面前。“过去五十年里他犯下过数十桩罪行,杀死了上百名美国人!一级谋杀罪!”


“——你知道他是被控制的。”史蒂夫磨着牙齿。弗瑞摊开手。“所以我将他保护起来。”


保护。史蒂夫看着笼子里的冬兵。他依然安静而沉默,大眼睛看了史蒂夫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我知道会这样。他似乎在无声地说。对不起,史蒂夫。我知道。


“我们也很想能为他做点什么。”弗瑞还在说话。“我们想要帮助他。但他得配合。他得将他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你看过冬兵档案,你知道他被洗脑,也许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史蒂夫冷静地说,他走向那一大一小两个笼子。“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


弗瑞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走到了熊的笼子旁边,拿起一个苹果。“乖,好孩子……”他柔声抚慰着那有些惊恐的动物。熊凝视着他和他手上的食物,慢慢用后脚直立起来,将毛绒绒的脸和爪子都平贴在玻璃上。史蒂夫将苹果放在喂食口上,玻璃翻转,苹果掉了下去。小熊发出一声欢喜的叫声,两只前爪捧住苹果,开心地啃了起来。


“我在西伯利亚捡到它。”被关在旁边的冬兵突然开口说。“在森林里面。母熊死了。那时我刚从基地逃出来,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我想我也快死了。然后我捡到了它。我用伏特加和牛奶喂它。它活了下来。我把它放在背包里。背包是从追兵身上抢来的。换了好几个。我们逃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从那里上了一艘货船,一直到了美国。它很乖,一直躲在背包里。吃什么都能活下来。”他仰起头,期盼地望着史蒂夫。“它很喜欢你。你能照顾它吗?”


“你也会喜欢我的。”史蒂夫说。他走到冬兵的笼子前面,敲了敲玻璃让弗瑞把它打开。他蹲下来,左手拿着巧克力,右手拿着一瓶伏特加,将甜腻的食物和烈酒投喂给冬兵。“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巴基。”


“我不是他。”


冬兵望着他,认真地说。


“我知道。”


“我杀了很多人。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你从我身上,什么也得不到。”


“我知道。”


“我吃得比熊还多,每天要摄入一万两千大卡的热量。我能做的工作可能也没法养活自己。”


“啊,我知道了。”


史蒂夫笑了起来,他注视着冬兵的眼神温柔而甜腻,像是一滩要融化的蜂蜜。眼泪终于从他眼角流了下来。“我在做美国队长、复仇者和救助站义工,有两份兼职和形象版权的收入,经常还能拍摄一些广告。我养你和吧唧。”


冬兵轻微地将头转开一个角度,似乎是想要摇头,然而他被锁着,圆圆的腮帮子里还塞满了史蒂夫投喂的食物。他只是轻轻地甩了一下头发,侧过脸,用力咀嚼着,让史蒂夫能擦掉他的眼泪。




他们贷款买了一所房子。不是布鲁克林的旧居,在纽约郊外,他们买了一座三层楼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很大,附近没有容易受到惊吓的邻居。史蒂夫扎起了高高的篱笆,种起树木,将吧唧熊养在院子里。


篱笆并不是唯一的防御设施,神盾局在房子外面安装了电磁栅栏,一个限制装置被安装在冬兵的手臂上。在他通过神盾局的审查,达到他们的要求之前他不能独自走出这里。但他看上去并不在乎。他还没有完全想起史蒂夫。但他很喜欢他烤制的松饼,上面涂着厚厚一层蜂蜜。这味道让他感觉熟悉和怀念。


就像史蒂夫衣服上的味道一样。他的头发像是干燥的阳光,将鼻子埋在里面的时候,感觉让人非常安心。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但他愿意留在史蒂夫身边。


他和熊一起坐在草地上,沐浴着下午的阳光。熊的毛皮刚刚洗过,散发出幼犬沐浴露的芬芳气味。他靠在暖烘烘的皮毛上,金属手臂埋进还没有变硬的绒毛里,支撑着自己。而熊有样学样,用前爪撑着自己的下巴。


他们都在等着史蒂夫将下一轮的点心端出来。




END.

自己整理了一些电影里的关于时间的细节

semiquaver:

为了写狗的考据。重看了一下美队1和2里二战及之前的相关部分,怕忘了,记一下。(只包括电影不包括先导漫画等等)。





  • 1917.3.10 巴基出生


  • 1918.7.4  史蒂夫出生(体检表上)


  • 1942.3 挪威,红骷髅取得宇宙魔方



  • 1943.6.14 史蒂夫体检再度被拒绝,四人约会,遇见博士,巴基入伍告别


    (1)关于豆芽的病

    (2)体检结果(上面有日期和生日)


    (3)史塔克博览会1943



  • 1943. 6. 23 报纸报道史蒂夫救小孩(与注射血清同天),由此可以推测血清注射为前一天或几天。同天史蒂夫还被战略科学军团抽血备用研究。

    (1)抽血时佩吉的话(血液应该用于超级士兵计划后续研究)


    (2)当日报纸



  • 1943. 11. 3 史蒂夫前往意大利前线演讲(观众中有107师残部),当晚深入敌营千里救巴基。(在此之前队长一直在巡回卖国债)。


    ps:关于究竟救了多少个人:

    (1)佩吉当时的说法是“我们200个人,只回来了不到50个”,被俘约为150人。

    (2)后来的报纸报道是:400人(这里只说400prisoners,可能不仅包括107士兵,也有可能是故意报高了……)


    (3)队2博物馆为 163人,与佩吉说法基本一致



  • 1945. 3. 3 (大约,或有提前) 巴基掉火车


  • 1945. 3. 4 (大约,或有提前) 队长坠海


    (1)根据队2报纸(1935. 3. 5)报道队长失踪,故真实事件发生时间约为一天或几天前:


    (2)根据电影剧情,巴基掉火车当天佐拉被俘虏,透露红骷髅将在24小时内发动爆炸(同时红骷髅也在动员)。因而队长的行动与巴基掉火车之间相大致为一天。




    (3)掉火车的地点: 佐拉透露基地在阿尔卑斯山(当时火车的旁边也都是雪山,与阿尔卑斯地貌很像)。队长当晚在伦敦,所以掉火车的地点应该离伦敦不远。[伦敦与阿尔卑斯山708miles,开车12小时]







关于巴基生平(史密斯森博物馆的展览墙)



这面墙简直bug横生……最下面的1917-1944,然而正文第一句就打脸(born in 1916)。1944也和上面的1945年牺牲相互矛盾。


该墙表示:巴基是家中四个孩子中的大哥哥。珍珠港事件(1941. 12.7)后巴基很快便报名参军了。在威斯康星州进行了冬日训练后,便开赴意大利战场。这里也似乎与之前的分析有所矛盾。之前的信息明确指出巴基在1943年夏天才去往意大利,那么他应该不只经历了一个冬天的训练。(我也觉得1941年就报名,一年半以后才上战场也是挺……)




盾的身高体重:






如果之后看到有趣的小细节也会补充在这里。